你有笑起来弯弯的眼角
深深的法令纹里
刻着狠狠的笑意
翻开收藏多年的《野蛮语录》
重温了如兄如师如友的霸气真挚
想不起最近一次的见面是何年
只记得是在风雨招摇的山城
你家楼门下
被吹倒了的雨伞下
你用力站起来
扶起你所剩不多的被浇透了的骄傲
可我同时还记得的是
那天嘴里吃着的滚烫的酸汤鱼
和眼前全程都笑弯了的眉眼
如今隔着太平洋
电话透出来的
还是你的吟吟笑意
只不过
笑声中诉说的
是漫长的病痛战斗史
还是熟悉的山城语调
有对亲人无私照顾的感恩
有对自己不慎的深刻检讨
有对我千千万万的叮嘱
阿雅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健健康康
却没有对命运不公的抱怨
一个严重的医疗事故
在你嘴里
也是一个简单的”运气不好“
特地给你抱怨万恶的洛杉矶马蹄形机场
堵车堵到我要下车拉行李跑
我知道即便如此
建筑师的脑子里
还是能绘画出我描述的图样
你说家里设计最好要平层
不要像你的家里
有几步台阶
轮椅就没法用了
我恨不得马上上机
在平面图上把你的台阶给E掉
可是设计修改容易
我的问题很难
上天关掉了一扇门
难道不应该打开了另一扇窗吗?
为什么?
上天对你的安排
是无端无情无尽的考验?
可你
还透着一点点的骄傲说
阿雅,等你们美国人马斯克把人机互动技术研发出来
我就又能看得见了
虽然依然无解无悟
也许
相信你所相信的
是最深切的力量源泉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