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起彼伏地嚷嚷了两年的闺蜜圆梦旅行,终究在疫情的愁云惨淡中消散,未能成行。本来要陪一群被神兽和婆婆肆虐的中年女人散心,结果成了几位要来陪我拍照留影,纪念这超过半辈子的友谊。留言写道:长久的关系,是独立成长却又能彼此理解,分隔在天南地北却感觉未曾远离。最美好的感觉不过于在成人世界再难过再受挫,也能有人一起笑着哭。
未曾写字的这两年,的确有点难过有点受挫。不光是我,每个人都在全球疫情经济疲软的影响下,战战兢兢,感觉到朝不保夕的暗淡前景。短短的十八个月,上帝把我们打得人仰马翻,六神无主。从大干一场的雄心壮志到现在的保命过冬,心理底线一再降低。清楚认定现实,发现疫情前的好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反倒是感觉情况越发明朗,哭不出来倒是笑得出声了。
三个月没有好好说英文,发现跟公司开会时都有点打结了。跟龟说,中文的确是有股让人忧郁和沉溺的魔力。也许是母语的力量?无论是被熟悉的粤语情歌勾起,还是被昔日的影像击中,在中文的语境里总能不时被记忆碎片恍惚出无法言语的忧郁感。这种自我沉醉的阴郁情绪,其实在过去的十几年已经越来越陌生。不知是洛杉矶的阳光太明媚,这种自我陶醉的滋味,被晒的干干净净,清清咧咧。跟人闹情绪干架,也是轰轰烈烈,骂完就算,有理说理,没理挂机。哪来那么多触情伤情,自顾自怜?
频频奔波的几个月,行李箱是我的常伴。每天辗转,一日三城,常常不知晚上在何处落脚,却不见疲惫。想念家,倒不是归心似箭。因为家虽不在,乡在。临近行程之末,适逢佳节,陪伴亲人团聚月圆,是过去二十年都没有能实现的场景。
也许又是每年好日子的来临,或者荷尔蒙的分泌周期,热衷于翻看老照片和老博客。当年MSN Space已经是古董的年头,码字更是稀奇的考古活动。来回翻看着当年的稚语,倒是闻到失了踪的精气神。“你还记得当年的梦想吗?”,我“要做梦想的杨白劳”。那时,梦想是我搜索人生的关键词。怀念我的二零零七,不光是青葱好年华,而是在那握紧我命门的陌生城市,第一次找到了素未谋面的归属感。 依旧素面朝天,而背负上了岁月的肩膀,免不了仰面张望的腰酸背痛。归来已不是少年,至少我还是那个眼中带光的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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