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终于失控。欲哭无泪的日子似乎留在了高速地前进的飞机身后的洛杉矶。我到了无届之境,在三万英尺的高空上,哭塌成了泪人。

好多好多的往事涌上心头,在脑海中一幕一幕地闪过。不光是最近的骤变。始于八年前,只身来到这个陌生的国度,到今日,只身离去再寻精神力量。父亲说:你的事情重要,不必赶回来看我们。我说:这个时候,你们才是最重要的。

Rose说:你的伤要慢慢地抚平,好好养。我无语,也许是吧。这暴风骤雨的两个半月,这血雨腥风的半个月,都没有在10月17日的葬礼结束。我捧着饿得抽搐了却无法进食的胃,写下了人生中第一首挽词。真的,这伤需要慢慢抚平。也许,我的冷静、我的镇定只是源于反应迟钝。在我尚未作出情绪上的反应之时,理性的本能已经在工作,按部就班地把事情梳理了,完成了。

律师说在这个惊涛骇浪中,我出奇地沉着,且没有一丝怒气,在他二十几年的执业生涯中极为罕见。虽然愤怒是最要不得的情绪,但是如果我能有一点愤怒的话,也许能带给我一点点抗争的力量。我所不知道的真相,也许永远都不会有大白的一天。本以为所有的猜忌、质疑、怨恨都会随着人的离去烟消云散。无奈人性的贪婪、自私、好恶是永恒的,平凡如我终究无法逾越,所以才会在心上留下伤疤,隐隐作痛。

希望真的如Orchid所讲的,这一切终将成为凤凰涅磐的重生。庆幸在过去短短几周内,一直有这样的好朋友打气、点津,是我的福气。还有我的蘑菇,总能在我伤心或者愤怒时候默默地听着。再语法混乱、用词不当、逻辑颠倒都能领会。总能给我策略,再把我逗乐。
我很快会再回来的。虽然艰难,但是我知道,路在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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